凡煙小說

☆、傳聞是真是假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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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,紙到底包不住火,但在事情完全偏離他設定的軌道之前,他不想去刺破那層脆弱的窗戶紙。只要能多拖延一天,那就多等一天吧。

半個月的軍訓很快就過去了,在正式上課之前還有一天假期,陳夏想去溫家看看溫憶悠,又想起很久沒回家了,便風塵仆仆地回家去了。

溫憶悠算準了他們回來的日子,提前來了學校,卻沒想到他晚了一步,他進寢室的時候,陳夏正好走出校門,搭上了回家的公交車。

看著空蕩蕩的寢室,溫憶悠不知道心裏是什麽滋味,只是覺得很澀,幹澀的心臟緊巴巴地糾在一起,幹澀的眼睛像是被陰翳遮住,什麽都看不見,幹澀的嘴唇張不開,感覺一張開便會撕裂唇上脆弱的黏膜。

這十多天裏,除了那天悄悄地去探望之外,他就沒能見到陳夏。長時間沒能見到陳夏,他不自覺地開始害怕,害怕陳夏識破了他當初的詭計,害怕陳夏看破了他的秘密,害怕陳夏就此離去不再回頭。

他將臉埋在腿上,不知道過了多久,那種空落落的感覺愈發的明顯,淚水也就觸不及防地溢出眼眶,鹹濕的液體滋潤了眼中的幹澀,卻又腌漬著無形的傷口,讓他胸口發脹。

他胡亂地摸了一把臉,將輪椅推到了陽臺邊,目光緊盯著樓下的水泥地,竟又如那一夜一樣趴在護欄上睡著了。

天色黑透後,陳夏才趕了回來,因為他想著這裏十幾天沒人住,他必須得在溫憶悠回來之前打掃一下。

那個有潔癖的家夥,真的是讓他很無語啊!

將溫憶悠罵了個夠本後陳夏終於拖好了地,接下來要將換下來的床單拿去浴室的洗衣機裏洗一下,卻踏進陽臺的剎那才發現一直被他罵的人居然就睡在這裏。

急急忙忙地將床單塞進洗衣機,陳夏匆匆回到陽臺,發現溫憶悠並沒有醒來的跡象,想必剛才罵他的話沒有被他聽去吧。

唉!誰讓他做賊心虛呢,他不敢叫醒溫憶悠,只能將他抱回床/上,輕手輕腳的褪下衣物,用濕毛巾給他擦了一遍才幫他換上睡衣。

收拾好了這一位,陳夏才回到洗衣機邊,一邊洗澡一邊守著洗衣機,洗完澡之後正好可以將床單取出來曬在陽臺上。

一切都收拾妥當已經是在深夜十二點了,還好次日下午才有課,他應該還能睡個好覺。

也許是太累了,陳夏一沾著枕頭就睡著了,絲毫沒有發現,黑暗中,有一雙瓦亮瓦亮的大眼睛正一瞬不瞬地打量著他。

“陳夏,如果你知道我故意不治療雙腿,故意讓你內疚來使你留在我身邊一輩子,你會不會這樣照顧我嗎?”溫憶悠的聲音有些嘶啞,冰冷的雙手伸向了陳夏的臉,卻又不敢落下,生怕驚醒了沈睡的人兒。

溫憶悠仰面看著漆黑的屋頂,一夜無眠。

一睜開眼就看見溫憶悠頂著大大的黑眼圈,陳夏想笑,又見他神色異常,立即坐了起來,激動地摁住了他的雙肩:“你是不是又做噩夢了?”

噩夢嗎?整夜想著終有一天你會發現我的秘密,然後你一定會離開我,也算是噩夢吧!

溫憶悠沒有回答,陳夏只當他是默認了。他心裏有些難過,溫憶悠為什麽就不能把做了什麽噩夢告訴他?他想幫他分擔有些痛苦,他怎麽就這麽不解風情?

這麽想著,竟然不自覺地小聲說了出來。

埋怨完畢,陳夏垂著頭去洗漱,沒看見他身後的溫憶悠用著怎樣覆雜的表情在看他。

陳夏,你剛剛說的,想要分擔我的痛苦,是不是……是我想太多了吧?溫憶悠苦笑,支起的脖頸又重重的落入軟枕裏。

一如既往的,陳夏幫溫憶悠穿衣,給他買來早餐,兩人默不作聲地吃飯,又各懷心思地過完了一個無聊的上午,午休之後就是大學裏的第一堂課了。

第一堂課是大學生必須的政治類課程,是公共課,所以人數不多的企管新生班就被安排去和其他系的班級一起上課。

因為是大班課,很多人都心不在焉,下面的同學的聲音儼然超過了老師的聲音,老師卻怡然自得旁若無人地繼續講課,下課鈴聲一響起,老師就拍拍屁/股走人了。

看來,大學課堂果真與以前不同,以後的學習還得靠自己努力呀!

陳夏暗下決心要好好學習,再加上班上和學生會的事務,還有籃球隊的邀請,跆拳道社的邀請,還有他私人的事情,看來以後能照顧溫憶悠的時間真的不多啊。

陳夏看向還坐在位置上的溫憶悠,他正在看書,認真的側臉讓人移不開視線。

“該去吃晚飯了。”許久溫憶悠還沒有起身的意思,陳夏不得不開口提醒他,也提醒自己不能再看了,再看下去,他真的會控制不住自己,控制不住地吻向那張微張的薄唇。

如果吻下去,他們之間就完了,哪怕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,他也不敢賭溫憶悠會在知道了他的心意之後而如從前那般待他,自然也不會讓他再照顧他。

至少,在他做完那件事情之前,他不能讓他知道,自己對他到底是怎樣的心意。

溫憶悠看得太入迷了,沒有聽到他的話,他不得不再重覆一遍,才終於將溫憶悠拉出了文字的世界。

或許是剛才的綺念讓陳夏心有餘悸,生怕被溫憶悠發現了什麽,所以在推著溫憶悠前往食堂的路上,他竟然史無前例地沈默了。

溫憶悠也有自己的心事,也沈默著,兩個人之間的氣壓總讓人覺得有點冷,所以遠遠地看到兩人的錦紋並沒有靠近。

帥哥嘛,遠遠地看也不錯呀。

但是,她高估了自己的定力。在看到溫憶悠大少爺居然跟著陳夏在一樓就餐,錦紋不自覺地就靠了過去。為了掩飾自己的目的,精明的錦紋大姐選擇了坐在陳夏身邊。

這個位置好啊,一擡頭就可以看到溫憶悠那張帥帥的臉,低頭也能從劉海裏偷偷的瞄他幾眼,好不愜意啊!

“我吃飽了。”溫憶悠拿出紙巾擦嘴角,順手也遞給了陳夏一張,卻又看到錦紋也在,只能尷尬地也遞給她一張。

艾瑪,溫大帥哥親手遞過來的紙巾啊,很久沒有犯過花癡的錦紋大姐居然百年難得一見地花癡了一次。若不是人家溫大帥哥還在看著他們這邊,她都想將紙巾虔誠地折疊好,再帶回去供在神龕上。

“錦紋學姐,你在這兒等我,還是我去找你?”陳夏側頭看著錦紋,正好將她那一閃而過的花癡表情納入眼底,心中像是被紮了一針,很細的一針,疼痛的感覺卻布滿了整個心臟。

聽到陳夏的問話,錦紋才想起,他們約好了今晚要輔導陳夏,怎麽一看到溫憶悠就把這檔子事忘記了?略微懊惱了剎那,精明的錦紋會長又回來了,急忙答道:“我去針推協會的專用教室等你吧。”

陳夏點了點頭,目光卻一直偷偷的瞟著溫憶悠,還好,還好,溫憶悠似乎對錦紋沒什麽興趣,連一點兒目光都沒有施舍給某位花癡會長。

但是,今天是錦紋,明天又會是誰?溫憶悠除了那條腿,其他任何方面的條件都算得上是個完美情人,日後必然會有很多女孩兒愛上他。

不行,他得盡快做完那件事,然後就跟他表白,就算是溫憶悠不會和他在一起,那他至少要成為溫憶悠生命裏第一個親口對他表白的人。當然,以前有很多的女生想表白,都被他無恥地阻撓了。為的就是要將第一次留給自己啊!

越想越激動的陳夏同學也顧不上送溫憶悠回寢室了,直接拖著錦紋去教室了。

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,被晾在原地的溫憶悠心中五味陳雜。

這還只是第一天,在很多次親眼看著陳夏從食堂拖著錦紋匆匆離開的背影之後,溫憶悠都覺得自己已經麻木了。但是他沒有麻木,心上開始有了裂痕,看來,事情已經完全偏離了他的設定。

不過,陳夏沒有說他和錦紋是什麽關系,也許他們真的只是朋友吧。而且陳夏在學生會,需要錦紋的幫助,所以兩人走得近也很正常吧。

雖然,學校裏的關於兩人的緋聞甚囂塵上,校園BBS上面也有八卦的同學時不時發帖子,帖子裏兩人甚是親昵的合照一張張落在他的眼底,又深深地刺入心裏。

但是,他還是不信,又或許是騙自己不去信明明已經是鐵證如山的事實吧。

就憑他和陳夏的關系,陳夏對他一定不會有所隱瞞的。所以陳夏沒有親口告訴他,他就不相信,真的不想去相信。

但隨著時間推移,陳夏回來得愈發晚了,每次回來都一語不發,幫他洗了澡,洗好兩人的衣服就沈沈地睡去了。

入冬之後,學校的籃球比賽也開始了,他就更難在課堂之外的地方見到陳夏了。

他知道陳夏肯定會去參加比賽,但是陳夏從來沒說過要他去看他的比賽,沒有共同話題的兩人之間已經接近零交流了。

這樣下去真的不行,他還不想這麽早就失去他。在再一次看到陳夏匆匆離開教室的背影時,溫憶悠下定決心要找個機會跟他答話。

聽說,今天中醫學院與商學院有一場比賽,想必,陳夏是去參加比賽了吧。

那就去籃球場找他,今天,就算是被籃球場邊崇拜陳夏的萬千女同學踩死,他也要沖上去和陳夏說幾句話,他真的受不了兩個人一句話都不說的日子!

作者有話要說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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